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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年听她这意思,是想与隔壁的有所往来了,于是敛了笑,用略带严肃的口吻与她说道:“我不在,出入都让双庆跟着你,嗯?”
穆朝朝愣了一下,伸手钳住他的下颌晃了晃,故意调侃:“干嘛?还真怕我和别人跑了?”
“啧,别闹。”
周怀年拿下她的手,无可奈何道:“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穆朝朝笑了笑,学着上海人的腔调连说了几声“晓得啦,晓得啦”
,便当作是应了下来。
过几日,是成啸坤上任维持会会长的日子,那天晚上的庆祝会,也是苏之玫为他们安排好的刺杀机会。
双庆若是跟在左右,也不知是好是坏……
起名
朝阳东升已至中天,列车一路向北不作停歇。
尽管这一列被私人包租下来的火车,在内部环境与服务供应上,不知好过挤挤攘攘的普通火车有多少,但是车身底下那些不知疲倦的车轱辘碾压着铁轨而不断发出的隆隆声,依旧搅扰得周太太头疼欲裂。
她不爱出远门,若不是为了一个“周太太”
的虚名,她绝不会这般折磨自己。
人斜躺在鹅绒铺就的软卧里,边上小茶几上搁着丫鬟新烧的烟枪,胃里始终难受,便迟迟也没有抽上一口。
倒是火车侍者端上来的果盘里,水灵灵的樱桃被她吃掉不少。
等那股恶心的劲儿终于被压下一些,苏之玫这才扶着额头抬了抬眼,“几时了?”
她在问对面打盹的丫鬟,却未等人清醒后回话,她的手已经撩开了车窗上遮光的帘子。
外面已是渐渐趋于北方的景致,山少,树挺,日头也燥。
刚看新鲜,然而一想,这样的景致大约还得看上大半日才能抵达那座前朝的旧都,苏之玫便烦闷得叹了一口气,觉得长途跋涉是当真消耗人的身心。
听到一声叹,小丫鬟没敢揉眼,伸手就到小茶几上拿烟枪,“太太要抽一口吗?”
苏之玫摆了摆手,手肘撑着软卧将身子坐起来。
丫鬟忙将烟枪放回原处,人蹲到她身前,替她穿鞋。
尖头的黑色高跟系带皮鞋,搭扣处镶着一颗圆润的珍珠,低调中显露华丽。
饶是清楚此番来北平的目的,这位周太太也不愿让自己太过素净。
鞋子穿好,丫鬟扶着她起身。
苏之玫往前头的车厢口看了一眼,也不管那节车厢里的人此时在做什么,脚便往那个方向轻迈了出去。
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近六年的夫妻,在周公馆里分房睡,到了火车上,依旧分车厢睡。
火车上的侍者心里难免犯嘀咕,却也没有半个人敢随便妄议。
周先生所在的那节车厢,除了他贴身的人,其余闲杂人等是不被允许入内的,就算是送吃食,也只能是送到门口,再由里头他的贴身侍从接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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