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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真是博闻强识!”
不空恍然:“原来如此!”
“那我们陈老太爷肯定是没有这么做,才霉运当头啊。”
谢丰年啧声道。
马知县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得连连陪笑:“说不准,说不准!”
又道,“不过确实,最开始也就只有陈家那老太爷闹着说有鬼。
后来折腾得越来越厉害,不知是镇子里谁说也看见了鬼,才风传开了。”
“有这么严重?”
张文典问。
“可不是!
据说那陈老太爷死前一直在疯疯癫癫地嚷什么,‘贱人自作孽,还敢来缠我!
去死!
去死!
’”
他学得惟妙惟肖,当真有几分濒死的凄厉和骇然,张文典和顾山青不由惊奇地对视一眼,“而且大人您不知道他的死状,啧啧啧,眼睛瞪得那么老大,七窍流血,下官痴读了这么些年书,见了他,方知什么叫‘死不瞑目’呐!
……哎哟,你怎么不走了?”
他对着身旁镇异司几人讲得眉飞色舞,没注意身前的侍卫突然停住了脚步,正正撞在了他的背上。
侍卫苦道:“已经到了啊,大人!”
——原来说着说着,他们已走到了陈家的门前。
虽说风格不尽相同,但顾山青仍然觉得陈家的小楼和狐俏娘的小楼颇有几分神似,是一样的精巧秀美,依稀能看出整修过的痕迹。
但或许是因为久无人住,又刚刚出过命案,在院子周围浓密的树荫掩映下,莫名透出几分阴森。
见了这楼这院,顾山青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马知县呈递到镇异司的文书。
马知县文笔颇佳,把他无论是亲眼看见,还是路上听来的种种异象描绘得事无巨细,如今他们真临其境,那诸般光怪陆离便霎时落到了实地。
按马知县的文书所说,其实陈家早在找人修缮房屋、住进小楼之前,就请人做了法事驱邪。
但驱邪之后,住进来不久,陈家老太爷便发了疯。
初时程度还轻些,没过多久,却越来越重,时而癫狂时而清醒,时而破口大骂,又或东躲西藏,哆哆嗦嗦地说这楼中有鬼——明明他卧房阁楼的小门紧锁,却总听到头顶有脚步声。
而且不是随便哪个谁的脚步声,是故人的脚步声——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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