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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天,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程颐显然是贵人事多的,每天早上他打声招呼后,会准时在九点半左右出门,七点前一般会赶回来陪她吃个饭,简单聊会儿就各忙各的。
其余的时间,她大多都一个人。
莫思瑶知道电脑是个好东西,网络也是个好东西,就连那个方块手机,也散发着一种“快来把玩我吧”
的诱人气息,可她深知这一切容易让人沉迷,就像从前的程颐一样。
沉迷容易,抽身太难,莫思瑶还是只想要一个充电线。
她其实是鄙视自己的。
你能不能分手——这句话梗在她喉咙处,咽不进吐不出,就像“她等了我十年”
这句话一样刺痛着她,让她看到自己的可悲及可恨之处。
她开不了这个口,一方面坚持着自己残存的自尊,一方面害怕说出口会换回一句——对不起,我爱的是她。
日子就这样继续,莫思瑶每天起来会大声朗诵英文单词,会背诵诗句,接受程颐给她买的新教材和习题,她每天很自觉的给自己安排学习任务,完成了,就窝在沙发上看他买回来的漫画,有时也会自己乱画点,画栋大楼,画个窗户,画两个寂寞的人。
想充实自己了,就去他的书房逛逛,看点时事和技术类的书,读两句心灵鸡汤。
唯一让莫思瑶奇怪的是,搞卫生的阿姨换人了,新来的阿姨更为沉默一些,她主动想唠唠话都不怎么搭理,中午她也会主动帮着择菜,却被果断拒绝。
这天午饭过后,阿姨收拾好东西就走了,那日在莫思瑶的坚持下,她换到了客房,和程颐那间一南一北,隔得有点远。
这会儿午睡了一觉爬起来,突然听到了中厅传来了声响,有谁在招呼着把什么东西放下。
莫思瑶先是一惊,待壮着胆子走近仔细一听,只觉得心凉,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放在这里就好,谢谢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莫思瑶莫名的双腿一软,她背靠墙,被这突如其来的偶遇弄得不知所措,她如今的处境竟像个入侵者,突兀又荒谬。
方才匆匆一瞥,除了让保安帮忙搬进来的东西,那个女人手里还拖着个旅行箱,似乎刚从外地回来,莫思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算,这是个要给程颐准备惊喜的女人。
她头发齐整的束着,简约却不失风格,搭配一身干练的黑色连体裤,透着一股轻熟女的魅力。
大概是完全没想到家里还有别人,她显得很放松,莫思瑶完全能想象她脸上挂着的期待的微笑。
莫思瑶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却大概可以勾勒她的轮廓,成熟、漂亮,至少溢满幸福。
莫思瑶感觉自己无地自容,她像一个藏匿暗处的偷窥者,见不得光。
她确实要躲起来,因为耳边一直有个阴暗的声音告诉自己,破坏他们,破坏这个惊喜,给程颐打个电话,以她对程颐的了解,他必定会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将那个女人带离。
那么,这之后呢……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不、不……不回来更好。
莫思瑶愈发觉得自己可悲又恶劣,她居然是这样一个掩耳盗铃的人……
莫思瑶放轻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窝在里面,听见自己荒诞又寂寥的心跳。
她注意听着门外的动静,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然而,就在她犹豫到底是给程颐打电话,还是想个办法偷溜出去的时候,门把突然被人拧开,然后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谁?谁在里面?有人在里面的,对吧?”
莫思瑶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蹑手蹑脚地窝进了卫生间,赶忙给程颐打了电话。
程颐说“知道了,马上赶回来”
。
电话挂断后,莫思瑶竟觉得十分委屈,她到底造的什么孽,竟落魄至这地步……
“外面那双鞋和阳台上的那些衣服是不是你的?”
门外的女人像个侦探一样,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下保安,知道你是程颐领回家的,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天了,住得还习惯吗?”
“你是谁?”
她又问,“我相信程颐,他不会随便让谁住进屋里来的,所以,你到底是他的谁?”
“我在外屋看到了一些高三备考资料,夹在里面的还有些画,都是你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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