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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只是很浅淡地挑了挑眉,将视线从汽水瓶上收回,没说什么。
“你跟你爸关系不好吧。”
他倏然这么问道。
梁月听顿了顿,没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么讨厌我家,还愿意跟着你妈一起过来,那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林照野晃了晃剩下的半瓶汽水,让液体在塑料瓶中流动,发出声音,而后才接道,
“你跟你爸的关系,比你跟我的关系还要差。”
所以她才会宁愿忍受自己作为一个“入侵者”
,搬进别人的家,而不是跟她父亲一起,留在自己家。
梁月听沉默了很久,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甚至无暇去顾及他那句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来做比较的玩笑话。
良久,她才轻声答道,“是,也不全是。”
梁月听盯着地面,安静地说,“他不要我。”
客观而又直白,没有掩饰,没有自我欺骗。
像她很清楚个中缘由,也不屑于就此遮遮掩掩。
就是梁国栋不要她。
没什么好掩饰的。
林照野也顿了好几秒,偏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觉得她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但很快就调整好,将视线转回正前方。
何星星和何月月也没有走远,在路边摆的小摊上玩儿射击,端着玩具枪瞄准最上面的气球,看起来像是想要赢取最大的玩具熊。
陈小雅也被她们吸引了注意力,小步小步地走过去,在旁边观看。
梁月听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道,“我小时候也来过这里。”
在她尚还懵懂的时候。
在家庭尚还圆满幸福的时候。
也许世界上每一对最后走向分开的夫妻,都不是从一开始就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
他们可能也有过一段幸福美满的时候,也有过夫妻二人手牵手,笑着讲话,一起逗弄怀里孩子的时候。
很不幸的是,梁月听这人念旧,将过去的事情记得特别牢。
她盯着远处的射击摊,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小时候射击成绩还不错,路边摊上的气球,永远都是百发百中。”
那时候,梁国栋会坐在她旁边,时不时辅助她,调整一下她的动作,而董淑和则乐呵乐呵,从脸都快绿了的老板那儿抱来最大的玩具熊奖品,还好心安慰老板,说没事的,她这样厉害的小朋友很少的。
梁月听顿了顿,轻声道,“那个日记本,也是那个时候赢得的。”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本子,只是因为承载了太过生动的回忆,因为那些已经逝去的时光,而显得不普通。
林照野看了她一眼。
梁月听毫无察觉,依旧陷在回忆里。
那些记忆总是过于清晰,以至于在之后的很多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清晰得让人有些难过。
一种来自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的难过。
林照野就在旁边坐着,神色平静,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也不知道到底在没在听。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梁月听,“倒是看得出来。”
梁月听回神,顿了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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