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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成凑合吃了几串鸡翅,感觉没什么意思地抬起眼睛往外张望。
夏风习习,夜间的蛙叫聒得如白天的蝉绵,与左右各种杂声搅在一起,难辨个清净。
嚷嚷中,陈牧成的注意力集中在门外正坐中央的三个男人。
都没穿上衣,打着赤膊兴致激昂地在划拳。
他们开怀碰杯间,陈牧成嚼东西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顿,然后戛然止住。
他付了钱,在一旁耐心等到那三个人玩够了结束离身,他跟上去,隐在暗处不紧不慢地同步走。
经过建筑工地时,陈牧成捡了根结实的钢管。
那三个人是真的喝多了,社会上的渣滓,醉得东倒西歪的,路都走不好还要拦住路边的女生吹骚扰口哨。
陈牧成握紧手里的钢管,一双眼盯得很紧。
无非就是病人家属因为钱选择不治执意要让病人等死,最后和职责就是救人的医生发生争执这么寻常又现实在医院几乎每时每刻都会上演的医患纠纷事件。
陈牧成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太过高尚的英雄主义的,也没兴趣去教化人性做什么秉持正义的公道。
但谁让他们打杨乘泯了呢。
谁让杨乘泯挨打了呢。
谁让他刚好看见了呢。
谁让他们倒霉又碰上他了呢。
当时陈牧成在那个混乱的现场数了数,杨乘泯一共挨了五拳,被砸了三下,被搡了三次,险些被玻璃碎片划到在脸上留下一道好长的疤。
既然杨乘泯这个身份没办法还手,那陈牧成就来替他还好了。
夜色太暗了,路也越走越偏了,不知道走到哪里,静得瘆人,路灯惨淡,四周除了他们再连个人也窥不见。
陈牧成快步过去,动作迅速地从背后连连抡出几棍。
力用狠了,猛然凌厉,挥出残影打出棒风。
女生终于有机会跑掉,陈牧成没打完,还握着那根钢棍止在原地,看那三个人摸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痛呼着回头,然后顶着那副被酒喂得扭曲的红脸来神志不清地辨他,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神经病啊!
我们认识你啊!”
陈牧成伫立在几步外的路灯下,逆着微弱的光,不惧,也不怕。
他启声儿,冷冷地回骂:“傻。
逼。”
这一骂,便是将对方彻底激怒。
醉了酒的人向来是没有理智的,泼皮无赖的胆子和自我意识都被酒精无节制放大操纵,人不是人,卸下良知的伪面具,变成凶残的豺狼恶豹,齐步朝陈牧成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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