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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潇雪垂眸:“安常,我不可以。”
“你可以。”
安常说:“需要我跟你签一份合同么?这件事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不会因此给你添任何麻烦。”
“正因为你不肯给我添任何麻烦。”
南潇雪牵着她:“小姑娘,过来坐下。”
“我不可以,但是……”
她微转颈项,挑开安常的长发,如上次一般,吻落在耳后。
上次的一吻是终结,而这次只是启始。
安常肤白,颈间淡紫的血管仿若某种路标,指引着南潇雪的吻一路肆意。
然而只是吻,不言其他。
安常躺在自己的雕花木床上,南潇雪俯身,唇薄而凉,却能激惹出截然相反的灼烫。
每次她以过分耐心在南潇雪身上堆砌出的难耐,此时被施展报复在了她身上。
她去拖南潇雪的手,南潇雪却轻轻抽开,一手撑头卧在她身侧,扯过薄毯,轻轻盖住了她。
安常喘息未稳,不可否认的是,那种未被满足的空虚感令人失魂。
南潇雪却只撑着头侧卧,丝缕垂落的乌发是浓厚青山,清滢雪肌是大道至简的留白,美出水墨画一般的意趣。
凝望安常的神情,再不肯有其他动作。
安常阖上眸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坏?”
不要她,却撩拨她。
南潇雪叹了口气,直到她扭头,睁眼望着南潇雪,好似倔强的等一个答案。
南潇雪的手掌轻覆上她眼睫,似是不忍看她那般的眼神:“因为,我想让你记得我。”
安常沉默一瞬。
拉开南潇雪的手,两人位置交换。
她已渐渐变作了有经验的修复师,不再需要生涩的探索。
若南潇雪是她的艺术作品,她已太懂如何解构。
这一次不是自背后,她与南潇雪四目相对。
看那冷白面孔飞开夕照,叶暗朱樱熟,纤睫颤如粉蝶飞。
安常今晚是有些放肆的,她想瞧清南潇雪的每一寸神情,这样的南潇雪不是属于世人的谪仙,只为她一人落入凡尘。
她说南潇雪对她坏,其实她自己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嘴上不问,其实每一个动作都在向南潇雪发问:那你你会记得我吗?南潇雪好像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沾了汗气雨气还残存着糖水甜丝丝的气息:“我会记得你。”
安常默然,起身,蜷腿坐在南潇雪身侧。
她并不怎么想听南潇雪把这句话说出口。
「别离」本是幼儿的描红字帖,被蒙着一层半透明的透写纸,字迹形状还是隐约。
此时却被南潇雪一句话,在透写纸上描了个分明。
南潇雪转了个身,伏在安常的荞麦枕上,仿若是为方才的激烈暂歇,安常却清楚,其实南潇雪今晚总在回避她眼神。
她扯过薄毯,搭在南潇雪轻曼的腰肢,眼神却落在露出的那一片脊背。
似是月光下的一片雪地,她曾以指尖为笔,在那里写过四个字。
那雷雨声中南潇雪捂住她双耳才能说出口的四个字。
那她用手指蘸了桃花酿、写在酒馆残旧木桌上又用掌心擦去的四个字。
「山有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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